随感笔录(2)
信芳楼崔自默
要学会欣赏俗的东西,就是进步了。
纸与墨、笔需讲究,是线条精良的要求。
越来越不稀罕作所谓的学术文章,因为那是文字游戏;这种游戏,没有趣味,还不如作同音字短文有难度。需要脑子里有形象,委婉而妙。
苏菲马素,一个法国一个女演员,长相特别美,看上去完全是一种无邪的美。我说,美是有邪的,因为在它的种子发育下,有不美的果子。她其实就是邪的,可给人的感觉 却是无邪的,这就是老子说的“慧智出,有大伪”的道理的例证。
高雅和文明的最高级形式,是——庸俗和野蛮。比如高层的贵族和名流,玩腻了文明之后,在人类难以逃脱的困境和死病面前,明知不能永远拥有或者再继续这种享受之后,就反而显示出了其最庸俗和最野蛮的一面;“返朴归真”,那简直只是一个人类浪漫的理想说法,自从人类有了文字,在开始了社会群体之后,就从来不再可能“返朴归真”,回复到最混沌最原始的生存状态。原生态是如马克思所说的“人类健康的童年”,可是人在长大了之后,在经受了多年的风霜洗礼之后,怎么可能再回到童年呢?假如一个老头光着屁股在街上撒尿,别人怎么评价呢;他也许完全真的返朴归真,他也完全可以用语言来解释清楚自己的行为是返朴归真,但谁愿意相信呢?
“大呼”与“小叫”的区别:有时,“大呼”反而没有作用,人家明明听到,却可以装作不知道,因为你的“大呼”表现出的意思是不尊重人,有颐指气之嫌疑;而“小叫”,虽然声音低,却能吸引人之注意力,同时也有趣味性、幽默性。
“做鬼脸”是给自己看的,用以解嘲,或者给自己的家人看,用以娱乐;在外面公共场合,不宜做鬼脸,否则会让人觉得不庄重,没有威严感。。
“登高而招,臂非加长而闻者远”。居于文化中心,人才于此则有居高临下之势。譬如波的传播,在中心震荡则快速传播四方,在一隅则传播缓慢。
你的读者对象是谁,画给谁看,这个问题对于绘画创作者很重要。要让人喜欢,才有市场。求创新,让所谓的“圈里人”认可,便总也画不好。找自己的语言,有时是不必要的,与别人交流,使用现成的语言就够了,还需要自己创造语言么?只求画的好看,却反而成功了,这样的例子很多。
大师的艺术,自成体系而又具有极强的笼罩性,后来的画家的很难超越他的符号范畴。
画自己的精神、心性,才有自己的风格可想,也才有创作的乐趣可言,也才会很快提高水平,否则就是体力劳动,没有风格。
传世的伟大的艺术品中,有两大部分值得注意:一,出于宗教的情结,那是无怨无悔的全部身心的投入;二,强权与巨资的投入,激发出了非常的创造力。
是非曲直,不可一律。日日进境,乃为正确。吾所乐者,自有所趣。生发有本,循规蹈矩。
外国人所谓的学术,有其一定的思维特点和求证习惯,其实,现在很多学者在努力思考的很多问题,早在中国古代乃至近现代很多学人已经考虑得很细致了。文化背景的区别,使中西交流存在固有的困难,加之语言的难以贴切沟通,使得对一个问题的认同成为难以逾越的障碍。我们有沟通的必要么?在我们花时间去讨论一个问题之前,一定首先考虑这个问题,否则就是以形逐影,或者说是捕风捉影。回到现实中吧,我们需要做的,就是在有生之年干喜欢干的有意义的事。只有在占据了一定地位时的人,才有实现某种理想的机遇和能力,不过,此一时彼一时,很多新的预料不到的问题又开始出现、衍生以致阻挠他原来的抱负。
非不为也,实不能也——很多画家面临这样的问题。
势,很重要,势在而必得。要懂得造势、借势。
人贵有自知之明。自知,就是认清自己是块什么料、能吃几碗饭,自己能干什么、不能干什么,该干什么、不该干什么。君子有所不能,有所不为,自己定位要准确,什么都能干,就基本什么也不是。
在大师的链条上,排队虽长,终有轮到的时候;如果嫌其缓慢,可以想方设法另立门户,但开风气,走在前面。总之,不能散漫于圈外,被归为外人。
搞意识的人都有后来居上的念头,不想当大师的艺术家是没有的,于是就有可竞争现象和心理的固存,在队伍中的你即便你不想往前走,也不行,因为后面排队似的人就不乐意了,你不能挡别人的路。
常常在心里与另一个我自己辩论。“什么是必要的?”“我不觉得任何事物是必要的。”——镇静如此,的确让人震惊。心外无物——这种境界,需要反复经验、揣摩、品味。
“不知道”,这句话要看谁说:外表糊涂之人如此说,人多不疑;一向严谨之人如此回答,则人不认可。
登高,需要费力和代价。一个人最累的时候,就是他在迅速升高的时候;走平路和走下坡路,最省力。
一个人的动力越大、其费力越大,则其成就越高。正如V=IR——欧姆定律说明的,电压等于电流和电阻的积。此外W=PT——做功的大小等于功率与时间的积,也可以检视一个人的成就的大小。
余习篆刻,自西安始。人生之履,有时看似偶然,却是必然,宛如事先安排,曲即直,远即近,甚或退即进。余去西安上大学如此,学习篆刻也如此。篆刻一道,在书画艺术领域中相对偏门,一般者在笔墨熟悉之后便无暇再入,而余自篆刻入手,再延及书法、绘画,则自成体系。余于篆法,以易认与简便为宗旨,不以怪字奇字入印为能事。于刀法,则既取齐白石单刀之爽利,也兼备吴昌硕钝刀之厚重。余之篆刻,操刀上石,不假思考,布置设计,却在瞬刻之间,随机变化,因地制宜、因时而画,号称快刀,最似简单,单刀直入,似乎无法,实则在相同笔画的起讫处,略有动作之细微区分。刻前石不磨,刻毕刀不修,有赞誉者则心下窃喜,有非议者则亦无多顾及,因余之于篆刻,初即不在意耳。
凡事,不可认死理。
没有规则的游戏不是游戏,既然玩就需要认真地投入;但是游戏毕竟是游戏,当真的玩了,玩命了,就糟糕了。
社会分工与杰出个人的问题,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。公元前六七世纪时的古希腊最文明发达时的雅典城邦里,总人口只有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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