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好!欢迎阅览崔自默文化网 [登录][注册] 忘记密码? 首页 | 设为首页 | 加入收藏
关于崔自默   |   文化新闻   |   视   频   |   影   像  |   艺   评   |   篆   刻   |   书   法   |   国   画   |  现代水墨
油      画   |   版   画   |   雕   塑   |   装   置   |   粘   贴   |   散   文   |   随    笔   |   诗   歌   |  专   著
出  版  物  |   艺术市场   |   艺术产品  |   画   廊   |   博  客   |   证书査询  |   国际交流   |  English   |  留    言
会员登录
用户名: 密码: 注册   忘记密码?
崔自默文化网 --- 国内个人最大的文化类门户型网站  
您的位置: 自默文化网 > 关于崔自默 > 正文 站内搜索:
张晴:其实并不难懂的崔自默
http://www.cuizimo.com  2018年7月17日 16:28  文章来源:自默文化网  点击:951次

其实并不难懂的崔自默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文∕ 《人物》杂志:张 晴


【此文在《人物》杂志2011年第4-6三期连发


  

其实并不难懂的崔自默(上)

      一个月前,第一次在一本杂志的书画版面上看到“崔自默”这个名字,当时就觉得这三个字特别好。不知何故?抛开姓不说,“自默”这两个字让我瞬间想到另外两个我一向很喜欢的字:“慎独”。虽然二者长相截然不同,但我总觉得,二者的意义实在有妙合之处。“慎独”是儒家修行的最高境界,想必取名为“自默”的人,一定也是进行着某种自我涵养与修行,或者说至少也有此愿望吧。
巧合的是,之后不久,杂志社领导派给我新的采访任务,被采访之人,竟然就是崔自默。
就在去采访的前一天,有位媒体的女友在得知我将采访崔自默时,她竟然惊呼并快言快语道:“哎呀,崔自默我知道,那人说话颠三倒四,你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,写的文章也是语无伦次,前言不搭后语,更可笑的是,他还特别爱写。你采访他,可有你罪受了,你就等着晕菜吧。那样的人,你吭哧半天,最后能写上一页就算不错了。”
女友的话,让我很惊疑。随后我上网去搜,“不幸”的是,竟然又搜出了不少骂崔自默的文章、评论和留言,大意是说崔自默不过是一个“混混儿”,言辞激烈的说他是一个“骗子”,更有甚者毫不客气地树他为“敌人”。这更让我惊诧不已,一个年纪不高的学者画家,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影响呢?
作人物专访,我一直秉持着一个理念,就是被采访的人至少要在精神层面上感动我,或者说他身上的人格魅力与人性光辉,很值得去抒写。崔自默的“负面信息”如此之多,先入为主的印象就不好,采访的意义何在呢?我不甘心,继续搜,最后又搜出了一堆完全相反的赞誉:国学大师文怀沙称赞崔自默是“五百年来一奇才”!而季羡林、张岱年、王朝闻、周汝昌、华君武、张中行等大家名家也都称赞他是“通才”或“天才”。他还是当代著名学者画家范曾教授的第一个博士生弟子……
一半是冰,一半是火,看来,崔自默是处在冰与火的洗礼中。我好奇,崔自默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?怀着这份好奇,我走近了崔自默。
目光如炬,思想如飞
崔自默本人,比照片上要显得年轻很多,就像三十多岁的小伙子。事实上,他本来就很年轻,今年44岁,正值男人的“花季”。
瘦、高、干练,皮肤细腻白晰,他开口说话,先是一笑,牙齿很白,闪着亮光。看人、说话时,都微扬着脸、微眯着眼,给人一副神采焕发,英气十足的感觉。但崔自默所蕴含着的英气,跟那种长相英俊的帅哥截然不同——仿佛是携带着一种巨大的场,姑且理解为“气场”吧。
尤其是他的眼睛,极其明亮、深远、坚毅,用“目光如炬”这个词来形容他,再妥帖不过。他在看你的时候,你感觉他用的不仅仅是眼睛。他不仅看到你的心里、骨子里,甚至看到你身后很遥远的地方。而你看过去,却每每在他坚毅的身量中,感觉到一种“空”——庄子说的“虚己游世”,大致如此吧。
这样一双“一眼看穿你”的眼睛,很容易摄取你的心魄,抓走你的自信,让你在震撼中如坐针毡,心理素质差的人,甚至会有种被他一眼中伤的危险。正如著名作家老村在《自默之为,金刚行在》一文中描述崔自默给他的第一印象时写道的:“自默不同凡响,他给我的印象,就像被子弹打中、被刀剌伤了一样,从此就留下他的痕迹了。”
说实话,我与作家老村的感觉类同,只不过,我是被崔自默的眼神中伤的那种。
从凡夫至佛位有“五眼”之说,即:肉眼、天眼、慧眼、法眼、佛眼。“五眼”中,佛眼为至尊境界,它是智慧的全体;佛眼无不见知,无事不闻,闻见互用,一切皆见。我觉得,崔自默的眼睛可称为神眼,它与佛眼异曲同工。
这种一眼看穿你的眼睛,虽然会顿时让你失去自信,但对于采访来说,倒是件好事,因为你不用问他,因为你想问什么他都知道,你只需摆正了自己的耳朵,专注倾听就是了。尤其是,崔自默颇有口才,字字珠玑,且很健谈。你想问的他会告诉你,你没想起来问的,他也会坦诚告诉你。对于这点,著名品牌大师陈丹就曾有过很到位的描述:“崔自默来了,诗到了。崔自默来了,思想到了。”“崔自默是简单的;崔自默是复杂的。”“崔自默来了,大家都别说了。”
是的,我们都不用说了,聆听就是了。
采访是在崔自默的工作室,他先是泡上了一壶名为“诚虚净”的茶。后来才知道,这三个字是他独创的“三字经”,也是他注册的一个茶文化品牌。这三字,融汇了儒、释、道三家,三教三学归于此“三心”。
在茶香飘溢之际,他燃起了一炷香,随后从另一间屋子隐约传来了清幽淡定的佛教音乐。这样的采访环境,感觉实在是好。
然而,仅仅是聆听,你有时都会感觉到很吃力,因为,他的思想如飞,给人过山车般的感受。他的思维犹如磁感应线一样缜密,他似乎懂得世间一切的东西,博而精!他的体内亦仿佛蕴藏着某种神秘而巨大的能量,一不小心,就会被涌动的能量包围,挤压得你近乎窒息。假如你的思想不竭力跟他一起飞的话,就很难跟得上他的思绪,你会被他无情地远远抛下。这种感觉很“可怕”。宇宙的“黑洞”,可以吸引和消化任何物体,大概就是这样。
“在茫茫的宇宙太空,没有所谓高低上下左右,只有运动;没有坐标,没有确切的信息,怎么行?”崔自默这么说。
崔自默的思想跳跃感十足,就像孙悟空翻筋斗云一样,眨眼就飞出十万八千里。你正在追赶得费力劳神之际,他会很适时地把话题回归原位,于是你又不得不深深佩服他的智慧和深髓、细腻。他看问题的角度,纷繁复杂,科学的、艺术的、哲学的、数理的、宗教的等等,但最终的结论,却回归简单、素朴:看得透,说得破,一针见血,直指人心。他使用古文深奥的词汇,有时掺杂英语,还忽然会冒出大白话、俗语,纵横捭阖,左右逢源,话丑理端,深入浅出。你会忍不住在心底由衷地惊叹一句:简直太神了!
对崔自默而言,很多东西属于常识,所以他言谈时会略去很多环节,类似禅宗公案的机锋,一超直入,难怪让人有时摸不着头脑。由此,我终于明白了之前媒体女友评价崔自默“说话颠三倒四、语无伦次和前言不搭后语”的话的意思了,因为女友的思想跟崔自默完全不在一个频率和高度上,她被他的思维扔到了很遥远的地方。
这也难怪,崔自默是一个工科、理科、文科兼通的艺术史学博士。正是如此复杂的交叉学术背景,成就了他丰盈的思想和思绪,并使其闪烁着无人能及的犹如彩虹织就的五彩缤纷的光芒。
他不仅思想飞快,更令人惊奇的是,在视觉艺术领域里,极古极新,从传统的精细工笔、线描,到现代水墨“视觉场”,从“南腔北调”和“诚虚净”品牌等文化产业,从理论到实践,从理想到现实,口径甚大。他篆刻、雕塑,刀快;书画、写作,笔快;摄影快门快;上网写日志、发贴也飞快;开车速度更是极快;一口英语,也是流利而畅快。甚至就连捉苍蝇,他的动作也是麻利飞快,这是他在小学五年级时,在冬天的课间,跟同学们站在阳光里,互相切磋练就的绝活儿。崔自默涉猎很广,样样精通,并时时创新。装置、瓷器、紫砂、粘贴等艺术作品外,“默纸”就是他的最新成果——“No printing; no painting”,不印刷,不书写——“默纸”是一个文明的寄托、文化的符号、艺术的寓言。
如此看来,那些名家方家对崔自默共同发出“奇才”“通才”“天才”之类的赞叹,就不足为怪了。他简直就是用他的神眼、神刀、神笔、神思,构成了一个“神话”。
采访结束后,同事问我对崔自默的感觉,我不假思索地回答说:“崔自默不是人!”就在同事一愣神吃惊地张大嘴巴瞪眼看我时,我接着说:“他是神!”同事听了,恍悟间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在一片骂声中“正在进步”
说崔自默神,也许有人看了会感觉不舒服,认为我是在肆意吹棒,不负责任地误导读者。实际上,我用的“神”,不是宗教迷信意思的,而是科学的客观的一种能量、法则或超存在。“神”具有卓越的天性和不凡的想象力,所有高级的科学家,在最后阶段都会走向神性,这是对自然宇宙的一种崇敬、敬畏,是对不可知的领域的科学态度。只是,“神”也是需要不断成长和持续进步的。
崔自默小时候对物理和数学很感兴趣,他的梦想是当一名科学家。同时,他对文学艺术的东西也很感兴趣。他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是:“正在进步。”即使他如今已经名声在外,生命高度不断攀升,但当别人问他最近做什么时,他仍然会认真地回答:“正在进步!”多么朴实而自在,谦虚而自信啊。
他的每一点进步和好学上进的品质,都跟小时候父亲对他严厉的教育方式分不开。
“只有进步,没有后退,接近第一名,然后是第一名,并且坚持住。”这是父亲对他和哥哥从小的要求,也是他们自己的学习目标。在这种目标的引领下,1982年9月,崔自默以全县第二名的成绩进入全国首批重点中学河北辛集中学。当时父亲送他去高中,分手时父亲对他说:“你要自己管好自己。”
“自己管好自己”——崔自默永远铭记着父亲的这句话。三年高中,他成绩一直名列前茅,直到考上大学。虽然高考他考得很不满意,没有被期望中的清华大学录取,而是被陕西咸阳的西北轻工业学院录取。之后,父亲把他送进大学安顿好后,临别,父亲握着他的手,又对他说:“你上大学了,以后要自己管好自己。”那一刻,父亲深情地看着他,眼神里却盛满了不放心。那种眼神,他至今依然记得很清晰。
“自己管好自己”——这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,却是崔自默至今黯然神伤的父亲的至理名言。
中国杰出教育家、北大教育系创始人高仁山先生在八十多年前就倡导“个人自治”,即:自己管自己的能力。崔自默父亲的至理名言“自己管好自己”,与高仁山先生倡导的“个人自治”完全异曲同工。就是在这种“自己管好自己”的生命状态中,崔自默不断进步,直到后来在北漂族居无定所的辛酸与无望中,努力考上北京轻工业学院研究生,又为了实现艺术梦想考上天津南开大学艺术史学博士。
“自己管自己,是最残酷的。自觉、自策、自信,只能靠自己。欲望有所成就,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”,崔自默如是说。
没有了父亲在身边的刻意管教,自己管着自己,默默进步,勤学苦练,潜心修行。这种生命状态与儒家倡导的“慎独”境界是多么妙合!
大学期间,他在更换了很多名字之后,终于确定下了“自默”这个名号。想必这个久经琢磨的名字中,既包裹着父亲对他的鞭策,又包裹着他对英年早逝的父亲的纪念,更影射着他对“慎独”修行的崇尚吧。
崔自默在跟人聊天交流时,最明显的一个特征,就是他的手底下永远有纸和笔。说话间,他的笔飞快地在纸上行走,要么是着重词,要么是图解,要么是线条,要么是奇奇怪怪的符号,总之,他思想不停,手不停。这无疑是一种勤奋的习惯,聚沙成塔。
“勤奋即天才”,崔自默如此定义。他勤奋,不仅体现在持续地学习和思考上,还体现在身体力行的行动上。在大学时,他曾在西安碑林忘我地临摹。大学毕业漂到北京后,他每天背着干粮早出晚归,骑一辆破自行车穿梭于北京的东南西北,有时一天要骑车七八个小时。只为了向艺术大师们求艺,到书店看书,如饥似渴地汲取艺术和文化的营养。白天求教,夜晚实践,或书或画,或刀刻或为文,马不停蹄,致使他的眼界日开。
广结善缘,为人厚道,崔自默的学术成就和艺术成果,也是在这个基础上一日一境界地丰盈挺拔起来的。在引得众多名家方家们的爱惜和赞誉的同时,也同时成了遭受一些人误解和攻击的对象,甚至有人谩骂他。尤其是崔自默常有惊人的言论和举动,由此招来非议,也在所难免。“善即为智”,他在所不惜,心地坦然。
光明与黑暗同在。一个庞然大物,一定会拖下巨大的影子。
2008年秋,在保利的一个拍卖会上,崔自默“出奇制胜”,以一幅只有0.1平方尺大小的人物山水画《思抽有绪》拍得6.2万元(带手续费)的天价,由此名列中国当代国画艺术家“价格指数排名第一位”。从而打破了书画界传统的“平方尺”概念,开启了“中国画平方寸时代”的新概念。
一时间,崔自默火了,很多人眼睛红了。一时间,骂声四起,赞叹亦不绝。骂声中有人直指他为敌人,赞声中有人称他为大师。
崔自默开始经受冰与火的洗礼。
对于各种骂声,崔自默笑着说:“竟然有人给我用上‘敌人’这个词,太感谢他们了!这对我是好事。什么是抑扬顿挫?这就是。高个怎么显出来的?是因为最低度。没有关系,继续前进,我正在进步。”
就此,文怀沙评价崔自默说:“诋毁试金石的,一定是劣质的金子。崔自默是真金子,他从来不怕挑拔、不惧诋毁、不惮嫉妒。”
在赞誉中,试想,对于才刚刚四十虽出头的崔自默来说,已经有人称他为艺术大师,着实未免太年轻了点。对此,崔自默自己却机智地说:“我的优点是年轻,缺点也是年轻。”“大师的帽子,你们不要我要。”敢为天下先、当仁不让——中国文人气格、士风、儒家道统,在崔自默身上彰显出来。
有记者说:“崔自默很聪明,他的学问深不可测,像个黑洞。”崔自默却幽默地坦言:“我只不过是一只耗子,在挖耗子洞,比较勤快,挖得深一些远一些罢了。”

成功学中有一句话:一个人生命的宽度和高度,取决于三个方面,一、所读的书;二、所走的路;三、所认识的人。——崔自默在这三个方面,无一薄弱环节,所以,他没有不成功的理由。


其实并不难懂的崔自默(中)

文∕张晴

“浪漫即牺牲”
父母中年早逝,是崔自默心中最伤感最沉重最难抚平的伤痛。
伤痛,在一个人的生命阅历中,属于一笔最宝贵的财富。
对于生命的意义体味最深,所以崔自默对文化和艺术的理解与表达,也最通透和全面。
享受天伦之乐,是人世间最动人最美好的情景。相信每一个子女,都希望自己的父母健康长寿,一直能陪伴在身边。然而,崔自默的父母,却在人类的平均寿命至少达到78岁的今天,因为疾病而双双早逝,永远离他而去。
谈笑风生、意气风发的崔自默,提起父母,眼圈即刻红了、湿润了,哽咽了。
生命无常、危脆,如此无奈,这不得不让人发出无助的喟叹!
从小在故乡农村的小院子里,父母的一言一行,喜怒哀乐,都点点滴滴都印刻在崔自默的记忆中。随笔集《从前》,是崔自默出版的诸多作品中写小时候经历的一本书。字里行间,大量的笔墨,都是写他的父亲母亲的。简单的文笔,饱蘸着深情与哀思。
崔自默的父亲崔中基,是一个农民,更是一个多才多艺的民办教师。他会中医,通药学、医理和脉象,也喜读书、擅书画、摄影等。身为农民,但骨子里却是一个地道的文人。他教语文,做班主任,尽职尽责,一丝不苟。因他带的班成绩最为优秀,后被抽调到乡联中作老师,教语文、美术和生物。他勤劳节俭,待人热忱,因经常给村邻免费看病,人缘极好。即便在寒冷的深夜,也会有人来敲门求医,父亲二话不说,穿上衣服就走。提起父亲,有关的画面就会在崔自默脑海里如影带一样播放:父亲总是用自行车驮着他送他去坐车回高中,下雨天,父亲在一望无边的沙土路上使劲踏着车,身体往前一下一下地弯过去,泥水甩满他的后背;每次跟父亲赶集时,父亲总也舍不得买东西吃,而是一直饿到很晚回到家,然后大口大口地吃母亲擀的面条;冬天的夜晚,最幸福的事情,就是一家人围在炕头上,一边搓玉米棒子或掰棉花桃,一边听着父亲讲《三国演义》《水浒传》《红楼梦》和成语故事;上小学时,父亲和叔叔们放工顺道路过学校的操场时,他们会放下锄头精神饱满比试跳高,以刻意带动和影响崔自默和哥哥参加体育锻炼;考上大学后,父亲一路迢迢火车站票从河北送他到陕西咸阳的学校,给他买了一个收音机,叮嘱他多听英语,同时握着他的手说着那句至理名言--“自己管好自己”。
然而,就是这样一个任劳任怨、不知疲倦的父亲,却突然倒下去了。崔自默在他的散文中,对父亲去世当晚的情景是这样写的:“那天晚上,父亲躺在我怀里,说:我死后你要照顾好你母亲和你妹妹。不知为什么,我当时竟冷静地说:爹,你去吧,‘人生如朝露,寿无金石固’,再过几十年,我们还会见面,我还是你的儿子。父亲听了,面无表情,没再说话。记忆中的父亲,一直是高大的,他支撑着全家,曾严厉地管教我们,但一切只是为了我们的进步;现在,他竟躺在我怀里,浑身干瘦,几乎落尽了头发,大小便开始失禁……”“那天晚上,父亲忽然就去了。我感觉他还在,但又不知到了哪里?我、哥哥和堂哥三个人,推着父亲的遗体,穿过福州馆前街和寿长街,到友谊医院的太平间。两天后,父亲所在的大直要乡中学来人,大家一起举行了一个很小的告别仪式。到八宝山火化后,父亲便从此长眠在了北京城西北方向的佛山陵园。没有人知道,在那山脚下,休息着的是一个普通的乡村教师,我的恩父。”
时至今日,在崔自默画案书桌的抽屉里,珍贵地存放着一件父亲生前用过的物品,一支曾经在他高三考试时,父亲第一次借给他用过的手表。想念父亲时,他就拿出来看看,摸摸,思绪飘得好远,恍惚间,父亲严厉而慈祥的面影,就会浮现在他的眼前。
父亲去世后的第四年,母亲也溘然而去。怀念母亲孙敬岩,崔自默记忆最多的,就是吃饭和穿衣。母亲性格温和,心灵手巧,年轻时,喜欢在做饭时快乐地哼唱戏曲。面条、菜粥、饺子、干菜包子、面疙瘩、白菜炝锅面条等,这些小时候母亲做的东西,崔自默至今仍然最喜欢吃,他认为这些都是他真正的生活之源,是他生命的底肥。
饺子情结,是中国人的一种乡土文化,几乎每一个孩子的心中都珍藏和感念着小时候母亲包的饺子,记得其留在唇齿间的美好滋味。崔自默自然也不例外。母亲包饺子的身影;大学返校前母亲一大早起来煮饺子、默默在门前送别的身影;母亲点一盏灯,在装满麦子的水泥柜子上面放上案板咯噔噔地擀面的身影,以及母亲织粗布,然后做衣服、做鞋的身影……都如一幅幅油画一样,温暖而甜蜜地挂在他心里。尤其是要往锅里下面条或饺子时,母亲把灯移到灶台边的墙上,一掀锅盖,热气满屋,母亲在那白色热雾里,朦胧而自然微笑的样子,真是美!
这些平凡而生动的画面,崔自默每每想起,都感伤不已。母亲极其善良和蔼,很少发脾气,一生中母亲唯一一次动手打他,是他在一个中秋夜忘记学习玩到很晚才回家且不知悔过,母亲便顺手拿起一根棍子打在他腿上,他没哭,母亲自己却心疼地哭了。
崔自默说,他平常很少看电视,偶然在描写农村题材的电视剧中,如果听到剧中人叫一声“娘”,他就会立即忍不住流下泪来;他觉得,那声音似乎是他自己喊出来的,恍惚中,他觉得他又回到了快乐的童年,见到了年轻的母亲。
“子欲养而亲不待”,这句令人揪心的古语,崔自默理解最深。在母亲去世的第三天,他写了一篇《哭母文》,字字句句,刻骨铭心,深情并茂,催人泪下。其中他写道:“我母容颜宛在目前,我母声音宛在耳边,然早已人去屋空。锅碗有未尽之餐,床边有未穿之衣,桌上有未用之药,睹物思人,泪下潸然。”“儿也不孝,儿也无能,终日东走西奔,不能服侍母亲左右,然食宿之间,时时挂念者,母亲也。母亲康健,儿之幸也;母亲快乐,儿之福也。母亲好强,常言连累于我,此何言哉?母亲一生为儿等着想,无微不至,直至瞑目,又何曾让儿受累一日耶?呜呼,愧杀儿也!儿今长跪而恳求母亲,来生转世,还作母亲子。”
崔自默称他的父亲为恩父,母亲为慈母。他说,他和哥哥及妹妹们前进的道路,是恩父慈母用他们全部的生命铺平的。
父亲母亲的离世,使崔自默体会到人生最大痛苦和遗憾的同时,也开始思考生命的价值和意义。他说:人生真的很短暂,即使我们都活到100岁,也才有区区3万多天。如何正视生命?如何走过短暂的一生?如何才是有意义的生活?这些问题,每个人都值得去思考。
是啊,“人生如朝露”,所以才有“何不秉烛游”的思考与行动。要珍视生活,热爱艺术,让生命更灿烂。
生命是延续的,而艺术对于崔自默而言,是他的第二道生命线。“大艺术,是大浪漫,不是靠小情趣所能获得。真正的艺术,是生命的寄托。大成就,需要付出大代价。大浪漫,就是大牺牲。”说这话时,崔自默表情严肃而淡然。
环保精神与“默纸”寓言
笔者天生对抽烟的人很反感,也常常用是否抽烟来判断和观察所接触的人。除了生理上的极度不适外,总觉得抽烟是一个人素质低下的表现。因为他们往往不懂得自爱自律,更不懂得尊重人保护环境。
崔自默不抽烟,为了进一步证实,我直截了当地问他“是否抽烟”?他说:“我反对抽烟。”
“您为什么不抽烟?”我追问。“在公众场合抽烟是素质低的表现!”他很干脆。
真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我,他的回答,让我非常兴奋和惊喜。虽然我心里一直反感抽烟,但很少有机会把这种得罪很多人的话痛快地说